松间鹤

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落叶都是爱你的形状

( ˘•ω•˘ )就是我想说十四章不是面影抄的结局,后面还有一章才完结,还记得第一章介绍总司的家世是从专称寺的逝者名簿说起的么?所以最后一章还要回到专称寺的。

【自翻】森满喜子《冲田总司面影抄》第十四章、千驮谷

应调查结果,一次性更完这一章节。该来的总会来,不过在森老师的笔下,冲田先生的终焉之时并没有那么凄惨,局长的离世也充满了悲壮的色彩。

















占tag请谅解_(:з」∠)_

下周一更新面影抄第十四章,想问下各位是想一份刀子分两次吃,还是一口气全吞了?

今天最满意的三张照片——
愿梦里也能见到如此温煦的秋日暖阳,晚安。

备份

今年1、2、4月写的三篇烛台切x男审现pa推理文重新起名为“夕鹤侦探事务所”系列,名字出自岛田庄司的《北方夕鹤2/3杀人事件》。

【自翻】森满喜子《冲田总司面影抄》第十三章、江户

注:本章省略了外国医生的名字。


十三、江户

 

    佐藤彦五郎在寄给井上松五郎的书信中称:

    “十五日,到达品川,投宿釜屋,近藤与总司一起前往御典医松本先生处治疗。”

    近藤和冲田没有在品川登陆,而是乘坐小船从河口进入隅田川,在神田和泉桥的西洋医学所接受松本良顺的医治。子母泽宽在小说《狼与鹰》中写道:

    “冲田被人扶着腋下,若非如此,他便无法长时间独自站立。”

    在饱受咳血与晕船的折磨后,他终于踏上了江户的土地。时值一月,河上寒风骤起,带来切肤之痛,本就发烧的总司更是起了恶寒,腿脚发软,有如踩在云端。虽说境遇如此不堪,但总算活着回到了故乡。

    一败涂地而后苟且偷生。“男子汉有何颜面返回故乡?”恐怕总司心中也涌起了如是感慨,——这都是命运,不可强求——紧接着,他又萌生出这样的念头。

    新选组回来了,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亲人们的耳朵里。总司的姐姐阿光也终于得知弟弟的病情。

    如今,他所遗留下来的书信(至佐藤家、宫川家、小岛家)中没有只言片语提到自己的病情,或许是不想让远在家乡的姐姐为自己担心。阿光(或者林太郎)也许先行到达釜屋,然后听说总司与近藤一起送去了医学所,又急急忙忙边向人打听边赶去了医学所。

    五年前离家的时候还健康活泼的弟弟,如今成了衰弱在床的肺结核病人,见到这一幕的阿光该有多么震惊与惋惜?肺结核在当时几乎是不治之症,总司的状态已然让人觉得时日不多。事已至此,再怎么叹息也无济于事,阿光个性刚毅,强撑着自己振作起来。以总司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向姐姐诉说病痛,而是和从前一样开着玩笑,甚至反过来安慰姐姐。潸然落泪的悲怆,亦或沉痛惋惜的悲壮,或许都不适合总司吧。

    松本良顺取出碎骨之后,近藤勇肩上的枪伤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鸟羽伏见战后,幕府军相继从海路、陆路返回江户,他们风尘仆仆、伤痕累累,江户市中的外科医生,无论汉方医还是兰方医都忙得焦头烂额。伤患人数远远超过原本的想象。

    幕府传习队与新选组住进了医学所。此外,新选组的账本上记载有:

    “正月十五日,金百两  横滨伤患医疗费”

    关于横滨的医院,《江湖新闻》第二十二集庆应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发行了以下报道。这篇新闻描述了上野章义队的伤员接受治疗时的状态,新选组也应该是差不多的状况吧。

    “上野之战中骨骼损伤、身受重伤者约有八十人,神奈川户部(横滨)山麓下有一处原法国传习骑兵屯所,伤员们便在此处接受治疗。屯所中有UIRISU、SUKANNERU、ZENKI三位外国医生。伤员中右手负伤大多为来福子弹造成的伤口。他们治疗伤患时采用名为KOROROHORUMU的麻醉药,切断骨节时非常熟练且快速,种种医疗手段让人叹为观止。西洋的医术远在日本医术之上,人们对他们的医治充满了感恩。”

    据《都鄙新闻》第五号记载,同年六月中旬左右,198名萨长军伤员住进了横滨的这家医院。主治医生依然是上述的UIRISU和SUKANNERU,再加上另两位医生,他们都是英国人。由于町名不明确,我们无法确认这家医院是否与新选组及彰义队所住的相同,但让我感兴趣的是这样一条记载:“药用酒类如下文所述。”

   “香槟、雪莉酒、白兰地、琴酒、ヲールトン、啤酒、利久酒、葡萄酒、日本酒”

    种类之多简直像是开酒馆一样。其中,香槟、雪莉酒、白兰地需求最多,一天可达香槟七十瓶、雪莉酒四十瓶、白兰地十五、六瓶。这些洋酒是否作为治疗而让伤员喝下呢?

    其他食品及日用杂货包括:

    “牛肉一天五十斤、猪肉五十斤、鸡四十只、鸡蛋三百个、砂糖、冰糖、干果、水果、绿叶蔬菜、干货、面类、茶、烟草、团扇、坐席、香袋、日本纸、木棉、棉、蜡烛、药品、衣服”

    其中,香袋大约是用来祛除血水与脓液的腥臭及长期病床生活产生的异味吧。对当时的武士来说,不让体味难闻也是修养的一种体现。

    医疗费为每人一天十四刃。每位伤员配有女护士一人、水夫一人,严重伤病患者配备女护士两人、水夫两人,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完全看护。以上均为战胜方萨长军住院时的配置,我们并不知道新选组当时是怎样的状况,不过从双方的主治医生同为外国人这一点来看,他们也应该接受了西式治疗。

    住进医学所,或者这种西式医院接受治疗的伤员很快便能顺利康复,但在家中自行疗伤则恢复得相当缓慢。

    《内外新报》第四十七号、庆应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号刊载了一篇名为《枪伤养生注意事项》的文章:

    “某人曾在正月伏见之战中受了枪伤,子弹从左胸打穿背部,所幸没有伤及肺部。他在大阪接受了简单治疗后乘船经过十天赶回了江户,在江户治疗了约四十天,背上的伤口愈合。九十天以后,胸口的创伤痊愈,疼痛感也消失了。某人愉快地回归岗位,他尝试着走了三里路,又勉强走了个来回,结果当天晚上左肩再次疼痛起来。他去大夫那里抓了药,服用了十几天依然不见好。使用了巴布剂也没有治愈。这期间稍有好转,他又走了二里路,结果伤口又疼痛起来。如此反复数次,过了三天,伤口又长出了一层清肉。这时,他请教了外科医生,得知伤情反复完全是由走路引起的。后来,他遵医嘱使用巴布剂清创并服用冲剂,蒸煮蒟蒻食用,过了四五天,肩上的伤口终于痊愈了。遵医嘱疗养只需三十几天病情就能大幅好转。医生要求在伤口敷上膏药,缠上纱布,静卧休养。实践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现在有很多伤者过了一百五十多天都没有痊愈,就是因为没有按照要求休养。出门一日,伤愈延迟十日。握笔一日,伤愈延迟三日,背负重物,伤愈延迟五、六日,长此以往,必将导致终身不治。切忌。如今正逢乱世,枪伤患者众多,请务必遵医嘱,静卧休养,不要拿生命冒险。”

    在当时的新闻中,上述记载实用而珍贵。在新闻中报道养伤的注意事项,本身也体现出庆应四年这一年的不寻常。“服用冲剂”似乎是指将热牛奶作为药物服用。

    松本良顺是日本意识到牛奶营养价值,并努力进行推广普及的第一人。良顺的遗谈(《幕末的武家》柴田宵曲编)中记载:

    “推广饮用牛奶的人是我。——中略——牛奶的价格约为一盒一朱,但大多数人难以接受饮用动物的乳汁。我曾让吉原的病人服用牛奶,也让演员喝过,那位演员表示喝了牛奶,在舞台上表演时气息更加顺畅。后来,人们渐渐开始接受牛奶。这时,我便劝榎本对马守在神田左卫门河畔建造小屋,饲养奶牛取奶贩卖。”

    良顺曾极力向入住医学所的患者们——尤其是冲田等人推荐牛奶。冲田有没有饮用牛奶呢?或许,阿光和林太郎从松本处听说了牛奶,特地花高价买来给总司补充营养,就算不喜欢,总司也会勉强自己喝下去吧。

    萨长军从京都出发,取道东海、东山两路陆续向江户进军,一路旗帜高扬。品川弥次郎曾为一首战斗进行曲作词作曲:

    “亲王呀,亲王呀,在您的马前翩翩起舞的是什么?”

    军士们踏着节拍奋勇前进。

    先锋军到达江户前,松本良顺将医学所约三十名患者安排至浅草今户町的称福寺避难,西洋医学所的外科医疗器械等也全部转移。良顺与家人一起住在今户八番境内的松平伊豆守祈愿所,他每天从这里往返称福寺为患者医治。

    称福寺现今依然位于今户,但幕末时期的建筑已在战火中烧毁,作为医学所使用时候的史料——古文书也全部遗失了。即便访问住持,也得不到当时相关的信息。

    永仓新八的《同志连名记》中称:

    “冲田于浅草今户八番松本顺宅病逝”

    三月一日,新选组以甲阳镇抚队之名出发之前,冲田就已转移至千驮谷池尻桥的植木屋,永仓似乎不知道这件事。冲田病逝的时间段,永仓也与近藤分开,奔赴东北的战场。此外,“病逝”这一判断足以体现撤退回江户以后,冲田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据《幕末百话》的《今户之寮》记载,当时,今户有一家名为三谷的富豪别墅,某位侍女曾向作者筱田描述过那间别墅。当时的今户有许多大户人家的别墅,似乎作为疗养、家族出游、招待大名和富商使用。

    “这间别墅的大致状况如下。它位于今户一番地,过了丁度和今户桥,右手边有一块凸起的地面,俗话称作‘撅臀’。那里便是有名的有明楼,桥边有一家扬屋,往前走个五、六十步就到了三谷本家的别墅。别墅临河(隅田川)而建。隔壁住着松本良顺先生,再旁边是料理店大七——(后略)”

    松本良顺的住宅就在三谷本家的别墅隔壁。我记得之前在《医事新报》上看到“松本的妾宅在今户”这一说法。松本或许正是将冲田安置在了妾宅这种私人居住的地方。当时的人们都知道肺结核是传染病,因此冲田不适合居住在多人杂居的地方,他的病情需要安心静养,此外还要躲避官军的追捕,以上种种均需要仔细考量。

    搬迁的时节在一月末?亦或是二月初?正是住宅附近隅田川捕捞白鱼的季节。

    “我永远不会忘记向岛隅田川的白鱼。一月中旬起,隅田川、中川、江户川上到处都是渔船,夜晚,渔民生起篝火,用渔网捕鱼的景象充满了风情。我喜欢从今户的别墅眺望隅田川。月光下,渔网中的白鱼仿佛镀了一层银光,而其中挥舞的柳枝则如同墨染一般。到了二月,渔船便会逆流而上驶进千住。我也曾站在别墅的栈桥上捞过白鱼。”(篠田矿造著《幕末明治女白话》)

    病床上的冲田是否也曾眺望着夜晚河上的篝火打发时间?他眼眶微热,湿润的双眸中倒映着篝火的光芒——终于回到江户了——不知不觉,心里便涌出这般强烈的念想,继而那过去的五年中,在京都度过的时光也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橙红的火光仿佛是映照祗园夜樱的篝火,又仿佛是夏夜升腾而起的大文字祭火。与此同时,那些一去不归的故人也再度闯进了记忆……

    料亭大七的附近到处都是往来艺人,一片声色犬马。二月的夜晚,“祓除不祥”的祈祷声不绝于耳。对总司来说,这些声音就好像现代的电视机和收音机一样,让他得以了解外面的世界,聊以排解久病卧床的寂寞。今户这片土地仿佛洋溢着种种复杂的情绪。如果松本良顺的小妾是个细心的女子,或许会为总司烹调白鱼、鸡蛋等膳食,虽然不喜欢牛奶,但总司一定乐意品尝美味的白鱼吧。

    黎明时分,今户烧的炉灶里生起袅袅青烟。也许阿光也会时常带着糕点和长命寺的樱饼前来探望,孤独养病的总司也会有这样高兴的时候吧。

 


我家的审神者才不是吃货(大和守安定x女婶)

说好的安婶乙女向小甜饼XD
让后妈撒糖什么的难度真是太大了XD我已经使出洪荒之力了XD
剧情基本没有,文笔基本喂狗,打酱油的两位婶婶都是自家别的文里的角色XDDDD大概不会有后续XDDDDD

那人身手十分灵巧,只在走廊转角一晃就再不见踪影。
大和守安定屏息凝神,放轻脚步紧随其后,很快便在厨房堵住对方——
“别跑了,快出来!”
指尖拂过开关,厨房顿时灯火通明,本丸的审神者正捧着大福一脸愕然地看过来:
“嘘……大福分你一半,不要告诉歌仙——”那小姑娘嘴里鼓鼓囊囊塞着食物,有些口齿不清,面粉渣子扑簌簌地沾在雪白的下巴上,她偏了偏头,又补充道:“长谷部也不行。”
“……不是这个问题吧,今天晚饭没有吃饱吗?”
“饱了,但现在又饿了。”小姑娘努力咽下食物,面无表情地说道。
——
和吃货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
深知自家审神者脾性的付丧神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教根本不起作用,疾言厉色如歌仙,痛心疾首如长谷部,面对两位监护人不厌其烦的再三叮嘱,小姑娘依旧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但这并不是自己助纣为虐的理由,总得说点什么——
大和守安定板起脸,清了清嗓子,刚张开口却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仙贝。顿时满口米香四溢,唇齿间嘎嘣作响!人类的零食一定是被什么邪祟施了妖法,不然怎么连堂堂新选组一番队长冲田总司——的爱刀都被轻易俘获?
不过是零食而已……
前一秒还在想着这回一定要阻止审神者的付丧神,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和对方并排坐在廊下大口嚼起了仙贝。
咔擦咔擦
秋季的夜晚,空气里漂浮着桂花的甜香,再配上两盏淡茶,半勺蜂蜜——
根本停不下来。

放纵不羁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嘴角起了一串儿燎泡,安定匆匆洗了把脸,凉水丝毫没有缓解嘴角的刺痛,不仅如此,连喉咙都干巴巴的,像是结了层霜。
清晨寒露逼人,刚爬上庭院里樱树枝头的阳光如同壶里的隔夜水,温吞吞的让人提不起精神。洗漱完毕,安定踏上走廊,恰好遇上粟田口的短刀们欢快奔向食堂的背影,他们穿着整齐的出阵服,按照日程安排,早餐后将立即前往京都市中的战场。说到早餐……昨晚的夜宵还残留在味觉里,现下只觉得口中干渴,什么都咽不下。
终于明白歌仙和长谷部为何如此苦口婆心地劝阻审神者吃零食了……
安定突然后知后觉地想道。
正在他兀自摸着嘴角任凭思绪天马行空的时候,加州清光迎面走了过来。
“哎真巧你怎么和主人一样!”
猫儿似的少年瞪着一双狭长的眼,促狭地点了点唇边,“歌仙脸都气绿了。”
审神者也……?
安定愣了几秒,旋即丢下一脸懵圈的同伴往书房走去。
果不其然,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歌仙文绉绉的说教,旁边还杵着一脸苦大仇深的长谷部,少年远远站着一边,进退不是。而昨夜的主犯却眼尖发现了同伙的存在,那小姑娘眨巴着一双墨玉似的眼睛无辜地看了过来,嘴角一串儿鲜红的燎泡儿像是点歪了的朱砂痣。
四目相对的瞬间,大和守安定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审神者昨夜偷吃零食导致嘴角长泡被监护刀说教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共犯者对此一概闭口不谈,只是一如往常般安安静静做着内番。也许是心有内疚,少年喂完了马,又跑去田里帮那几振锄头和锹也分不清的平安老年刀收了菜,直到冷黄的太阳西斜,才揉着火辣辣的嘴角返回室内。
审神者刚好要出门,粉色的小斗篷穿了一半,一只脚还踑着小熊拖鞋,“我要去万屋买消炎药。”她晃了晃手里的零钱包,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安定嘴角的燎泡儿上,直看得少年刷得红了脸。
“我和你一起去。”
安定眯了眯眼,替小姑娘系上斗篷的领结,又将她换下的拖鞋仔细码好,这才小心牵过那只冰凉凉的小手,“走吧,天黑前不回来那两位又要急了。”

嘴角长着鲜红燎泡儿的一人一振走在万屋辨识度相当高。
——所谓“万屋”,其实是时之政府为了满足各本丸的日常需求设立的大型购物中心,囊括饮食、服装、日用品、医药等各项商品,应有尽有,包罗万象。
单是药品区就看得人眼花缭乱。
“慈恩君说大陆舶来的西瓜霜效果最好。”小姑娘一边小声嘀咕一边顺着货架挨个儿看去,她脚步轻快,人又生得娇小玲珑,安定不得不紧紧牵住她的手以防被拥挤的人群冲散。
“……有了。”
忽然眼前一亮,货架最里层静静躺着二人苦苦寻觅之物——
竟然只剩下最后一盒!
同时出手的却有两振!
饶是自诩眼疾手快的大和守安定也比不过机动上明显更占优势的药研藤四郎!
“失礼了。”
那位药研抢先一步拿到药盒,在他身后站着位十七八岁的美少女。少女穿着面料高档的鹤纹大振袖,鬓边簪着椿花流苏钗,姿容端丽,举止优雅。
“啊……”
自家小姑娘短促地闷哼一声,视线随即牢牢粘在了对方审神者的身上,瞳孔急剧收缩,像是透过那少女看着什么别的东西。
安定不动声色地稍稍挡在两人之间。
胶着的视线突然中断,对方审神者似乎并未察觉刚才有何不妥,她笑盈盈地将药盒塞进小姑娘手里,眉眼弯弯,“拿去吧。”
小姑娘依然神色肃穆地站在原地,直到对方带着近侍走远,才慢慢恢复原本云淡风轻的神情。
“付丧神也会有执念嘛?”
良久,她忽然自语般地问道。
“你看见什么了?”
“……大白鸟。”

一人一振离开药品区,原本计划再去看看日用品就回本丸,没想到路过章鱼烧铺子的时候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挪动了。
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刺激着肚子里的馋虫,小姑娘攥着少年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简直在发光!
“回去会吃不下晚饭的……”
安定受不了这等眼神攻击,手心微微出汗。
“不会。”
小姑娘答得斩钉截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僵持了几分钟,安定终于放弃抵抗。

回程时天边早已看不见一丝橘色,酱紫色的云朵层层叠叠,起风了,寒意侵袭,为了节约时间,少年索性背起小姑娘大快步往回赶。
“不许把酱汁弄到我脖子里。”
听到背后悉悉索索的声响,他忍不住叮嘱道,
得到的回应是递到嘴边的香喷喷章鱼烧。
肉香混合着酱香,瞬间激活了沉睡一整天的味蕾,但也不小心扯到嘴角的燎泡儿。
“嘶……”
患处一阵火辣辣得疼,心里却暖暖的。

今天接回了极化安定,江户城新活动也圆满开出了新刀,觉得我家安定还是那个会读心的小天使,我要为他挑战一把撒糖向的乙女同人,再把半年多以前的辉夜姬杀人事件填了,刀圈同人就打算搁笔了。

【自翻】森满喜子《冲田总司面影抄》第十二章、富士山舰

十二、富士山舰

 

    原本期待大阪城一战翻盘而聚集起来的幕府军,在得知前将军庆喜乘坐军舰开阳号偷偷撤退返回江户之后,不禁大为动摇,各自返回家乡。

    经土方岁三与幕府海军副总裁——榎本武扬的交涉,新选组得以搭乘军舰富士山号回归江户。这对于伤患众多(包括像冲田一样的病人)的新选组来说实在是雪中送炭。如果从陆路返回,简直难以预测会遭遇怎样的困境。不过,自文久三年上洛以来,这群壮士誓死效忠已然衰败的幕府,乘坐军舰返乡也是他们应得的待遇。

    当时幕府的军舰为荷兰制造的观光丸(原名Soembing号)。长52.2米,宽9米,150马力,舰载大炮6门。

    荷兰造的咸临丸,长31.5米,宽7.2米,100马力,炮12门。

    英国维多利亚女王赠送的蟠龙丸,长41.5米,宽5.9米,60马力,炮19门。

    从英国购入的回天丸,长70.1米,宽10.3米,400马力,连力12海里,炮19门。

    石川岛造船厂于文久二年下水的千代田型,长29.5米,宽4.8米,60马力,炮3门。

    美国造的翔鹤丸为木造外轮蒸汽船。长60.3米,宽6米。

    开阳丸(荷兰造)长75米,宽13.7米,400马力,大炮26门。

    富士山舰(美国造)长68.3米,宽10.3米,350马力,拥有单螺旋制动式(螺旋桨)2台,汽缸2只,可载142人,大炮5门。

    新选组搭乘了富士山舰。军舰于一月十二日从大阪天宝山出发。紧接着,蟠龙、翔鹤也依次上路。

    当时的军舰,从后来萨长军入手的甲铁舰来看,大多为木造船,也被称为花魁船、簪子船等,是有三根桅杆的汽帆船。

    回天丸则为外轮式,依靠蒸汽的力量带动船两侧的车轮运转,从而推动船体行驶。1845年左右,外国开始大量采用螺旋桨的军舰,开阳丸与富士山舰都是这种最新型的螺旋桨船。

    看过幕末时期外国船的图画就能知道,船的两侧通常安装有车轮(佩里的黑船图)。邦枝完二也在小说《历史在行动》中写道:“船舷两侧的水轮破浪而行,耳畔尽是嗡嗡的轰鸣。”而富士山舰是螺旋桨船故而没有车轮。也就是说,利用石炭燃烧放出的蒸汽带动螺旋桨运转,从而促使船体行进。三根桅杆在风起时扬帆,加快船速。顺便一说,幕末——安政五年左右——石炭的价格为:三池炭矿刚挖掘出的石炭每百斤需一钱五厘,从海上运至神奈川需要十钱五厘。三池炭热量高,适合作为汽船的燃料使用。除了汽船,该石炭在当时还常见于石灰烧制、瓦烧制、制盐等其他用途。(出自《大牟田市史》)

    三池炭并非无烟炭,燃烧会产生大量漆黑的浓烟。冬日里,冲田他们乘上富士山舰,在冲天的黑烟中缓缓离开了天宝山港口。

    我曾在某本书中看过富士山舰的插画,画中的军舰好像纪国屋文左卫门乘坐的和船一样,但实际上,新选组搭乘的是最新锐的西洋军舰。正如文字所描写的一般,他们怀着“乘坐大船的心情”。

    冲田虽然与其他伤员一起睡在船舱里,但依旧爽朗地和大家开着玩笑。

    “笑着笑着一会儿又要咳嗽,所以便不再言语了。”

    近藤听闻此事后曾对妻女表示:

    “像他这样不怕死的人也真是少见。”

    ——以上出自二十四年版的《新选组始末记》。

    当时冲田或许睡在人多杂乱的船舱大房间吧。近藤、土方等人也许享有士官待遇,住在上层的较高级船舱里。虽说是艘大船,但纪州的海浪波涛汹涌,船体剧烈摇晃。人在站立的时候也许感觉不那么明显,可一旦躺在船底便能清晰地体会到宛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晃动。由于反复咳血,冲田已经陷入贫血状态,这次旅途对他来说想必苦不堪言。且周围的伤员们在没有随船医生的情况下,伤口处理地相当随便,他们也在伤痛的折磨中痛苦呻吟。船底如同一只牢笼,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与伤口化脓的恶臭,加上晕船,冲田一定非常难受。即便如此,他依然爽朗而轻松地与众人说笑,他究竟怀着怎样的心境?

    邦枝完二的小说《历史在行动》里,描写了船底众人在战败的遗憾中不禁啜泣的场景,冲田像死人一样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眼。

    可事实恰恰与小说相反,冲田保持着笑容。现在的客船里都安装了暖气,但在当时,汽缸室的热气绝对无法传至船舱,一月中旬的海上寒风肆虐,更加加重了众人的苦楚。

    不过,即使旅途苦寒,在这片痛苦中,名为归乡的喜悦也逐渐在众人的心中蔓延开来。

    近藤曾对榎本表示:

    “当年从江户启程的时候曾怀着与妻子诀别的心情,如今能够还乡,心中不免喜悦。可一想到现下国将不国,又为自己的私情感到惭愧。”

    榎本回答说:

    “这便是人类本性的感情流露了。人若无情,与牲畜又有何异?”

    榎本武扬的心中也满怀战败的不甘。

    鸟羽伏见战前的庆应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他曾于兵库向江户的母亲、姐姐、妻子寄出一封家书,信中写道:

    “昨日开阳丸平安归来。我等均等待能在京都一战。若是海战,我方无疑大胜,请务必无需为我担心,我必将功成名就,衣锦返乡。”

    作为海军军人,榎本深信此战幕府军必胜,岂料鸟羽伏见一战,幕府陆军一败涂地,海军未能发挥丝毫作用,军舰载满败军将士的幽怨返回了江户。富士山舰的舰长名为肥田滨五郎,是位性格开朗的军人,维新以后为新政府所用,担任海军机关总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于明治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因交通事故不幸逝世。

    德川庆喜从大阪撤退时乘坐的开阳丸,于次年函馆五稜郭战役时,在江差遭遇台风而沉没。

    富士山舰于庆应四年四月上贡给朝廷。《公私杂报》庆应四年闰四月七日号报道如下:

    “关于四艘军舰之事,胜安房守多次拜访榎本和泉寺,终于说服其奉命上贡。上贡军舰号为:

    富士、观光、翔鹤、朝阳

    以上四军舰由官军收管。并与榎本口头约定,军舰清扫整洁后,于二十五日起三日内必须上贡。”

    因此,榎本逃至函馆的时候,只带着开阳、蟠龙、长鲸、三嘉保、咸临、神速、回天、千代田型这八艘军舰。上贡四艘优质军舰对他而言或许如同割舍四肢一般痛苦吧。

    上交至官军的朝阳,在函馆战争中被榎本军的炮弹击沉。

    据电视新闻(昭和五十年六月)报道,近期将在江差海域进行开阳丸的打捞工作。虽说开阳丸沉没在水深仅八米的海域,但由于浪潮影响,打捞工作似乎也相当困难。政府计划花费五年时间完成打捞及复原工作,并开设开阳纪念馆。传闻开阳丸上藏匿着德川幕府的大量黄金,究竟能否打捞出这笔财富也是本次计划的焦点之一,也许黄金在军舰沉没不久就被捞出来了。开阳丸于一八六三年由荷兰的多德雷赫特造船厂耗时三年建造完成,作为木造船的军舰,达到了当时世界最高水准。在海底沉睡百余年后,它昔日的雄姿终于要重现在世人眼前。

    《新选组始末记》的稗田利八老人(当时名为池田七三郎)曾回忆说:

    “军舰先在横滨入港,我们伤员睡在担架上被抬上岸,直接送入了外国人开的医院。这家医院是由外国语学校临时改造的,我们在此接受了约半个月的治疗。近藤先生没有在横滨登陆,听说他从品川转向和泉桥路的医学所,在那里疗伤。”

     一月十五日,四十四名新选组队士在品川登陆。旅途中,有三名重伤患者过世。其中一位是担任监察的山崎烝,《新选组始末记》中称,人们在纪州海域为山崎举办了海军式葬礼。但据钓洋一的调查,山崎可能在大阪就已阵亡。无论事实如何,当时军舰上确实有人过世,遗体在隆隆炮声中被海浪吞没。

    关于山崎烝,松本良顺曾在《兰疇》里如下描述:

    “性情温厚沉默,极具忍耐力,他的沉默勇敢是近藤最为欣赏的地方。我曾授予他伤患救急的方法,他笑着称自己为新选组的医者。”

    山崎出身大阪,是针灸医生的儿子,曾作为监察在新选组大为活跃,原来他也有这样鲜为人知的一面。如果他没有阵亡,能够活到明治以后的话,一定会成为松本良顺的门生,作为新生代医生为世间做出更大的贡献吧。